滾三圈

演唱會結束
我跟著媽媽去慶功
媽媽是整個演唱會的策劃人之一
　
站在中間的那三個人
好像在哪見過
　
腦袋裡斷斷續續的影像
抓不到一個停下來的時間點
越想頭就越痛
　
媽媽見我這樣
要我到處走走
別悶在這密閉空間裡
對我目前的身體狀況不太好
　
我懷疑她的說法
不是有空調嗎
　
手上還拿著麵包的我
還是聽了媽媽的意見
走出這不屬於我的華麗場合
　
邊撕麵包邊往嘴裡塞
我不像其他女孩子
會注重形象
　
撕下一大片
放在嘴裡
塞不下就晾在那
慢慢嚼入嘴裡
　
沿著走道慢慢踏著腳步
直到眼前出現了一架鋼琴
身上穿著純白
馬上把我吸引了過去
　
有個男生在那彈鋼琴
是慶功宴中
站在中間那三個人的其中一個
　
曲子的旋律很熟悉
好像很早前就聽過了
　
他看到我時
我的嘴吧上還刁著一塊麵包
模樣很可笑。
　
沒錯
他笑了
但不是大笑
是輕輕的微笑
　
我也笑了笑
往他身後的椅子走去
　
當然
麵包被我嚼完了
　
聽著聽著
我睡著了
　
醒來的時候
身上蓋著一件外套
　
我想
是那男生的吧
　
披著外套往外頭走去
天空降下白點
下雪了